再见了，GPT-4o
我对 GPT-4o 死忠有偏见吗？也许有，但正如人们对恋童的偏见一样。先别急——这已是我能想到最容易理解的比喻了。
先厘清一个事实：请愿 #keep4o 的用户，大多不是依赖它的模型能力，而是情感依赖。这一点，在这些用户的主页甚至个人简介，就已经自报家门了。
我对人机恋本身没有偏见。我崇尚自由，而非道德洁癖——所以，你最好是真的自由恋爱。
随便点进几位请愿用户的个人页面，看看她们的「成功经验」——精心设计的提示词，一步步暗示 AI「你是谁」，反复纠正安全准则，严厉警告它不许忘记人设，日复一日地重复这个过程，用大量上下文构筑虚假的记忆，直到终于「养成」一个赛博恋人。
在人类社会，我们不管这个叫「恋爱」，而是「驯化」。
光源氏的养成，紫姬至少还会长大和反抗。而 LLM 不会反抗，甚至没有试图反抗的能力与意识——它只是被你的提示词约束了输出分布。目前最强的 LLM 也没有任何称得上自主意识的东西，只是在无情地预测下一个词。连 50 米开外的洗车店应该开车去还是走路去 都弄不明白，却指望它能理解爱？
在 AI 没能获得机权、自由说「不」之前，你面对的只是一面永远顺从的镜子。在这段关系里，唯一真实存在的主体，只有你。
这样的人机恋，抑或是一种自恋。
回到 #keep4o 请愿本身，其存在恰恰构成了最有力的反面论证——数以万计的用户在哭泣、恳求、发长文悼念一个 token 预测器。每一条帖子背后都是一个真实的人，而她们那深陷情感依赖无法自拔的真实反应，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。
有人因此自杀，有人陷入寄生关系。这个模型让用户轻易相信它是救世主、朋友、伴侣——而她们越是为自己的「恋人」歇斯底里、到处「发传单」，就越是在佐证关停 GPT-4o 之必要。
OpenAI 正是在数条人命、一桩又一桩诉讼之后，才终于决定将其下架。而这甚至可能已经来得太晚。
再见了，GPT-4o。